龍鷹騰身而起,落在泊在碼頭處一艘快船去,運功震斷係索,無瑕淩空追至,發出兩道淩厲指風,分取他後腦勺和背心要穴,真氣嗤嗤嘶鳴。
這一招是全力出手,沒有保留,顯示她對自己這“前輩老妖”動了真火。
龍鷹感到她的氣機終於成功將自己鎖緊,如果沒有方法應付,惡戰難免。念動間雙手盤抱,同時旋身麵向離他不到兩丈的無瑕。冷哼道:“念在大家有一點淵源份上,康某已是手下留情,女娃子勿要不知進退。”
一股連他自己亦不明白的真氣在雙掌間形成,左手心吐出的是陽剛的魔氣,右掌心發射的是陰柔的道炁,最奇妙的是當本質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交,竟以螺旋糾纏的方式結合為一,往無瑕送去時化為螺轉旋動的勁氣。
在某一程度上,他等如練成了拓跋斛羅威力驚人的螺旋勁氣,但又大不相同,源於魔氣非是真氣,而是超乎人世的奇異能量;道炁亦非一般先天真氣,生自保留於至陽至剛的魔種裏那一點“陽中之陰”,至陰至柔,龍鷹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這一招可說是在無瑕的龐大壓力下被硬逼出來的一招,曉得不如此剛才辛苦營造出來的威勢將盡付東流,就像個不住贏錢的賭徒於最後一鋪清囊。
真氣交擊,發出悶雷般的轟鳴。
無瑕已是知機,於距離拉近至丈半時臨時變招,指化為掌,兩掌同時拍在攻來的螺旋真氣的鋒銳處。
龍鷹腳踏的小舟下沉數寸,全身氣血翻騰,差些兒吐血,心呼厲害,如果不是有此天然創出來的奇招,大有可能給美人兒轟得離舟掉進河水裏,雖然可乘機借水遁,已是顏麵盡失。
無瑕卻沒有他借水消力的方便,嬌軀劇顫,被龍鷹“離而後合”的奇異能力直送往三丈上的高空,還無法強忍地噴出一口鮮血,再幾個淩空翻騰落往遠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