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端門,馬車越過鴻臚寺後右轉,兩邊官署林立,車馬往來,熱鬧如皇城外的街道,當然沒有喧嘩之聲。
霜蕎正容道:“現在妾身說的每一句話,範爺須留心聆聽,否則如出岔子闖禍,神仙難救。”
龍鷹裝出被皇城官署的肅森氣象震懾的神情,深吸一口氣道:“這麽多宏偉的建築物擠到一塊兒,確是奇觀,花了多少時間和人力物力?”
霜蕎嗔道:“你在聽嗎?”
龍鷹收回觀賞窗外奇景的目光,別頭瞧她,點頭道:“不會漏掉半句,這麽多羽林軍,如犯事勢插翼難飛。小弟別的不行,對自己的處境清楚明白。”
霜蕎湊近耳語道:“今早妲瑪夫人親來找妾身,說安排好了你去見太子,這是任何人最大的殊榮,沒有郡主出力,絕辦不到。”
龍鷹失聲道:“什麽?我還以為是去見郡主,怎會變成見她老爹?見他來幹嗎?何不早點兒說?”
霜蕎光火道:“你到神都不是想大展拳腳嗎?得太子接見,該求之不得。你的膽識到哪裏去了。你曉得妲瑪夫人是誰?她乃太子妃的義妹,太子妃沒點頭,誰使得動她?”
龍鷹心忖自己的反應實過火了些兒,然不如此又顯不出自己布衣草芥的定位身份。霜蕎並不曉得,隻從由妲瑪來通傳,他立即掌握情況,非隻是安樂在背後發功般簡單,而是韋武集團、大江聯兩大勢力同時在作用著。其中細節,錯綜複雜。
安樂郡主可私底下與他往來,但因著名義上是武家媳婦,與武延秀關起門來胡天胡地沒人理會,不虞傳出風聲,可是若與一個外來人交往,出師無名,定招閑言風語,於此李顯尚未即位的非常時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如見他的是太子本人,“範輕舟”立即“一登龍門,聲價十倍”,再非閑人一個,而是像香霸的“榮士”般,在神都的權貴圈子取得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