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七色館開張營業的大日子。
吉時到,揭牌匾,燒爆竹,七色館將踏入新的階段。
龍鷹沒法排除歡欣底下淡淡的哀思,令他傷情的是因他曉得再不一樣。從誕生到開館,是最動人的日子,所有積蓄著的意念,山洪般爆發,下一刻不知有何新的想法,帶他們走往哪個方向;每個人都盡己之力,奉上自己的念頭。在整個創業的過程裏,充滿不測的因素。大環境是強敵環伺,外賊虎視眈眈,能毀掉七色館的攻擊,浪接浪的衝擊,全館兄弟,等若共乘一艘在波鋒浪尖上隨時舟覆的船上,命運與共,同舟共濟。
暴雨狂風,將在揭匾的一刻結束,從此七色館從絢爛回歸平常,縱然各式合香賣得火紅火熱,仍隻屬一盤生意,或間中有新合香推出來,比對起如混沌初開的從無到有,是另一回事。
人生如是,七色館如是,天道循環,如樹木花果,總要經曆滄海桑田的變化,非主觀意誌可左右。
牌匾如期在天明前送來,以大紅蠟紙包封,第一線曙光出現在東方空際,在眾兄弟圍睹下,升上橫跨兩鋪的主位,未開封已氣勢逼人,大有君臨西市之魄。
近二百兄弟,加上從附近鋪子走出來看熱鬧的人,擠得兩鋪外的市街人頭攢動,頗有萬人空巷的熱況。
牌匾定位,彩聲雷動。
禦匾不但是招牌,更是七色館的護身符,一天李顯仍在,沒人敢來生事,任何不合法的,也變為合法。
龍鷹與站到一塊兒的香怪、鄭居中、李趣等互相祝賀時,宇文朔來到他身旁,欣然向各人說了一番吉利的話後,偕龍鷹離開人群,朝西市中心的廣場走。
西市正從沉睡裏甦醒過來,農民、商販從各門進入西市,趕禽畜的、或運來諸式蔬果,從驢車、馬車到手推車,洋洋大觀的在廣場市集,開檔買賣,充滿尋常百姓的生活氣息和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