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騰咆哮,**。
竹青號在日落前半個時辰進入黃河,河道固然豁然開闊,水流湍急,河浪疊疊,兩岸景色亦大異關內情況。
大河攜泥裹沙,從高原瀉下,一路奔波浩瀚東流,橫過萬裏中土,流入大海,造就了一片片淤積灘區和衝積平野,為動植物帶來得天獨厚的自然環境,孕育出中土的文明。
然而,仿如慈母的大河,可在旦夕之間變臉為可怕的暴君,化作撻伐炎黃子孫的鞭子,特別於下遊而言,遷徙變化劇烈,每一次改道,均對下遊平原地區造成巨大災難。
龍鷹俯視波翻浪湧、滔滔滾流的河水,體會比以前任何一次途經更深刻,或許是因即將來臨的戰事,又或許因艙房內危險的“玉女宗”第一高手。
兩次入關,都是逆流而上,唯獨今趟順流東下,感覺自是不同。
更關鍵的,是上兩次均“意不在水”。
第一次忙著與小魔女熱戀,天塌下來都無暇理會;第二次埋首於符太的《實錄》,忘掉了外麵的天地。
被拋在後方的潼關,屹立在黃河大拐彎處的南岸,背靠險峻的秦嶺,下臨浩**大河,為關中平原和中土地區水陸兩路的咽喉,扼控大河與渭水的交通要塞,自古以來,乃兵家必爭之地。任你兵精將良,過不了潼關就是過不了,隻能望關興歎。
秦之所以能統一中土,唐之可脫穎而出,各成霸業,實係乎此。
看著眼前有“四瀆之宗,百川之首”稱譽的壯闊河域,龍鷹的心神卻轉往曾偕美修娜芙路經高原上的劄陵湖、鄂陵湖,這雙黃河源頭水流量最大的姊妹湖,源源不斷地為大河補充著初生的血液,心內注滿溫柔。
無瑕的無情,傷透他的心,令他頗有不勝負荷之感,須忘記和找尋別的出口。
符太來到他身旁,與他並肩立在艦首,極目前方,道:“她仍足不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