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上淵傲立柱石之巔,仿如從水底鑽出來,與砥柱永遠形影不離、負起相護之責的邪魔,是一道沒實質的魅影,非人力所能抗禦和摧毀。
灑下的火雨,濺往他身上去的火屑、木碎,在離體尺許的距離害怕他似的彈離,使他如被火花緊裹著,更添其威淩天下的氣概。
他沒絲毫隱藏的企圖,對符太翻到筏頭站立,不但無動於衷,反雙目異芒暴盛,顯示出沒人可懷疑一擊必殺的信心。
鄭居中和五個竹花幫兄弟仍忙於與峽水纏鬥,茫不知煞神臨頭,現身人世。
宇文朔警覺地望往田上淵,可是時間再不容他有反應的機會,能做的是全力穩著戰筏,以免筏子翻轉,使符太失衡墜河。
田上淵微蹲往下,弓身,精神氣機鎖緊以箭矢般速度接近砥柱石的戰筏,似看著送入口的美味獵物,如電眼芒集中在“醜神醫”王庭經身上。
下一刻,他彈離石柱,以猛獅搏兔的雄姿,倏忽間飛臨符太前方。
就在田上淵剛離石的刹那,龍鷹發動了,凝運僅餘的魔種能量,透過筏身,源源不絕的通過符太腳板,送入他的血氣去。
若由別的高手施為,即使有此借物傳力之能,不論如何了得,對方又不天然排斥,充其量仍隻可將真氣送入目標的經脈內去。唯獨龍鷹的魔氣,純為能量,符太又有吸納其魔氣為己用的寶貴經驗,早駕輕就熟,來者不拒的,有多少,收多少。
這個能量聯係,看似簡單,內裏大有乾坤,關鍵處在輸送的力道和速度,要恰到好處,過猶不及,龍鷹須小心調校,先緩後快,務要在田上淵交鋒的一刻,如竄出三門的激流,渾然合一,由符太以“血手”加“橫念”,及時送出,反擊大敵,否則稍有差誤,龍鷹的外力可令符太不堪負荷,血氣沸騰而亡。
故此龍鷹必須完全掌握田上淵攻擊的角度、速度和力道,非剩為在能量上對符太做出支援,而是與符太同心協力,應付田上淵練就明暗兩係合一後,初試啼聲、驚天泣地的全力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