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在淩空的當兒,龍鷹的腦筋飛快運轉,在收攝心神前的刹那間,掌握到己方六人的精確處境。
眼前有兩大危機。
第一個危機是能否不停留的闖過拓跋斛羅一關,答案立即揭曉。闖不過就是時辰到。
過此一關後,有更令他頭痛的另一關,就是如何躲過對方的群起追殺。平時當然不成問題,雙方比腳力便成。可是多了個走不動的管軼夫,能越過金狼軍的封鎖線已是了不起,被敵追上是遲早的事,結果全無分別。
拓跋斛羅的拳頭在前方擴大,變得充天塞地,完全絕對封鎖了龍鷹攻擊的前路,已超出了凡塵武功的範疇,是結合精神修養的奇技,以攻擊性氣場遙製龍鷹的心靈。不過,龍鷹非是初度與他交手,心內早有準備。
現時最佳的手段,莫如來另一次的“破碎虛空”,雖仍未能在空間的虛無處破開缺口,但點燃引爆的無情威力,保證拓跋斛羅吃不消,連他也要退避三舍。
想是這麽想,卻無法辦到。
龍鷹恢複至巔峰狀態的,是“至陽無極”的魔氣,稍具雛型的“至陰無極”,非但未能同步,且大幅落後。本已非常薄弱,可是現在連那一點點的火候,也若有如無,差上平時一大截,從而得知,隻有臻達無極之境,方能享有生之極為死,死之極為生的待遇,現時則處於初起步的階段。
龍鷹一拳擊出,以拳對拳,以淩空對從地麵升高的拓跋斛羅,毫無花假地硬拚一招。
積蓄至頂峰的魔氣脫拳而去,破入敵手猶似無底深潭的先天氣海裏去,兩拳相觸,純為表象,真正發生的,是兩股無堅不摧的可怕力量,正麵硬撼交鋒,也是龍鷹要求的結果。
若換過在不管城的自己,此刻就是蜻蜓撼石柱,但龍鷹深信在過去的幾年,即使拓跋斛羅亦有精進,但肯定及不上魔種的潛力無窮,令龍鷹屢屢突破,又曾經曆第二次的死而複生,魔氣進一步轉化,蛻變而為至陽無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