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仗,比諸以往在兩軍對決的真實戰場上的任何一仗,更難打。
人心難測,指的不單是無瑕的心,還有自己的心,“知己知彼”變成不可能的事,且沒有明顯的勝敗,自以為勝之時,卻大可能已敗個一塌糊塗,沒翻身之望。
他可以向無瑕狠下心腸嗎?肯定辦不到。幸好無瑕不論對他或“範輕舟”,亦然如此。
在台勒虛雲的大布局裏,可以起何作用?
一切該由無瑕今趟來南詔決定。
假設龍鷹在,龍鷹和範輕舟便是獨立不同的兩個人,如此無瑕的施術目標,定非龍鷹,而是能左右大局發展的範輕舟。
想通此點,龍鷹為之釋然,皆因無瑕“心有所屬”,故可從龍鷹的情網脫身。
苦笑道:“因為我忽然感到說是白說,徒擾大姐心神,不如不說。”
無瑕大嗔道:“你在以退為進。”
龍鷹笑嘻嘻道:“什麽都好!大姐為何會和鳥妖混在一起?”
無瑕不悅道:“你究竟想問什麽嗬?”
龍鷹悠然道:“任何一件事,自有其前因後果,大姐的出身,對我要問的事,具關鍵性,如果大姐的師門淵源,與魔門全無關係,便當我沒說過任何話。”
無瑕沒好氣道:“套人家的話,卑鄙!”
她的一顰一笑、喜嗔怨怒,仍然扣人心弦,但總像比之先前欠缺了什麽似的,使龍鷹心生惆悵。原因嘛!該是雙方在精神的層麵上再無交鋒磨合,變得徒具形式。宛如一朵沒有花蜜的盛開鮮花。
龍鷹嗤之以鼻道:“大姐太小覷本人,好好歹歹,我仍是魔門中人,對與魔門有淵源者,會生出直覺感應。昔日符太以‘血手’向鳥妖淩空全力一擊,試出鳥妖身懷大明尊教的絕技‘明玉功’,大姐既然和他走在同道,即使非為大明尊教的傳人,多少有點關係。證諸過往與大姐兩度交鋒,大姐明顯走的乃魔門陰癸派‘媚術’和‘天魔妙舞’的路子,還要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