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仞雨等兄弟勸他立即趕回來的忠告,至此顯出其必要性和奇效。
成敗間於一發。
假設無瑕是於“範輕舟”離壇時截著他,而非如現在般守在“範輕舟”回壇路上,那他的“長遠之計”,勢告煙消雲散,過往所有努力,盡付東流。
當時他因舍不得妻兒,蓄意忽略事情的迫切性,事實上,眼前發生著的,是必然的事。
往任何方向看,無瑕證實龍鷹在南詔後,返中土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範輕舟”。證諸她晝夜不停的全速趕回來,可知隻有在這樣的情況下,得見“範輕舟”,方算完成第二次驗證的行動。
無瑕能在這處截著回壇的他,是有本地她一方的人馬,對“範輕舟”嚴密監察,故她甫到即曉得“範輕舟”離總壇到了蜀王府去,遂在返總壇的必經之路,等“範輕舟”。
險至極點。
龍鷹傳音道:“是無瑕,過橋後停車。”
由過橋、停車、落車短短的時間內,龍鷹完成了從“龍鷹”的身份,變換往“範輕舟”的過程。
抵成都後,他逐漸放開離妻別兒的愁緒,投進成都的懷抱裏去,並因此對這個充滿地方特色、盛載著他豐盛回憶的都會,生出前所未有的感覺。
這是必要的,因他即將接受無瑕慧眼的挑戰,於“玉女宗”首席玉女記憶猶新之際,同一個人,卻以另一身份和她密切接觸。
微僅可察的一個小破綻,可像蜻蜓點水般令平靜的水麵泛起漣漪波紋,勾起她對“龍鷹”的觸感。
氣味、眼神、動靜、神態、聲線語調,任何不慎,都會出賣他。
然而說到底,最關鍵的,仍是他的“心境”,必須從南詔無憂無慮的日子脫身出來,拋往九霄雲外,改為擁抱“範輕舟”的生活。
與劉南光調換衣服前,他還洗了個徹底的澡,衝掉仆仆風塵和南詔的氣味,做足見無瑕的準備工夫。隻是沒想過她隻落後自己少許,在總壇前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