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鷹等待著。
卻知不須等太久,一俟無瑕發覺宗楚客沒立即返回他的新大相府,將會離開。這條能在曲江池底通往宗楚客大宅的秘道,出口在中園的假石山內,若如插入相府心房的利刃,平時可作竊聽之用,必要時,可作為行刺或攻入捷徑。
試想,即使武功高強如宗楚客,於睡夢裏驚醒過來,驟然遇上無瑕、台勒虛雲,至乎楊清仁、洞玄子等的聯手突襲,存活的機會近乎無。由此,可知沈香雪可起的作用。
現時,台勒虛雲舍不得殺宗楚客,除了為對付田上淵,宗楚客能起的作用外,大江聯對唐室的宗旨,是愈亂愈合意。即使確有殺宗楚客之心,以破掉韋、宗的強大聯盟,也至少留待李顯的“駕崩”之後。
一個沈美人兒,竟可令宗楚客露出絕不該有的破綻,香霸竭力栽培女兒,確有先見之明。
霜蕎又如何?
化整為零,移師北方的大江聯,以往籠罩大江的有效情報網,近乎崩潰。在洛陽,可算是其情報網在壽終正寢前的回光返照;在西京,陸石夫主理城務、民防之時,戶籍方麵查核嚴謹,大江聯偃旗息鼓,不作此圖。取而代之是北幫的探子,在武三思和宗楚客的護翼裏,可明裏暗裏的置西京於監察下。
像龍鷹今回於宗楚客密會途上被田上淵截個正著,可知政變後,北幫在西京的勢力大幅增強,水漲船高。
夜來深心生不忿,指老田視其如無物的怨言,有感而發,因宗楚客仍容忍、包庇田上淵。於夜來深的位置,當然認為宗楚客不但姑息養奸,且是養虎為患,不明白宗楚客須忍一時之氣的苦處。
“玉女宗”三大玉女,除無瑕仍然活躍外,柔夫人和湘夫人均處在半退隱的狀態,或可說為功成身退,沒必要披甲上陣。亦是在這個情況下,無瑕安排柔夫人與符太重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