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走後,蘇琳呆坐在空****的屋子裏,出了一會兒神。
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喉嚨裏像含了顆酸梅,酸鹹苦澀的不是滋味。
她默默走回房間,沾了床就合上眼。
一波又一波詭譎的夢向她襲來,突然間,一個長著滿臉絡腮胡的男人惡狠狠地衝著她:
“怎麽不是你去死,你個賠錢貨!”
堅硬的拳頭朝她揮去,蘇琳尖叫一聲,瞬間驚醒。
滿臉都是黏糊糊的汗水,長發淩亂地披散在後背。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心跳快得像剛剛跑完馬拉鬆。
“小傑——”,她哽咽呼喚著這個名字,慢慢屈起雙膝,將小巧的下巴磕在膝蓋上,一雙大眼睛眸光破碎。
夢中出現的那個中年男人是她的爸爸,而小傑是她死去的弟弟。
記憶重回十年前,年僅十三歲的弟弟因為不堪抑鬱症的折磨,上吊自殺了,爸爸卻將責任全怪在隻有十五歲的蘇琳身上。
童年全是噩夢。
蘇琳抱著膝頭,瑟縮在床角,後背貼著牆壁,好像全世界都拋棄了她一樣。
翌日,她收到了莫氏打來的酬勞,立馬給爸爸匯了過去。
蘇琳眉頭緊擰,撥通了那個讓她又厭惡又無法忘卻的號碼:
“爸,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你要保證戒賭。”
蘇爸齜開一口大黃牙,噴出一口煙圈:
“乖女兒,聽你的,爸爸馬上就戒了,戒不掉你把我手剁了。”
病入膏肓的賭鬼,就算剁了手,也會用腳趾頭去賭。
蘇琳苦笑一聲:
“你不用發毒誓,記住你今天的話。”
放下手機,她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
微信工作群裏突然熱鬧了起來,蘇琳點開一看,原來今天是沈清的生日,同事們全在接龍送祝福。
沈清則很禮貌地一個一個回複“謝謝”。
蘇琳猶豫了一下,也輸入了一段生日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