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言目光幽深,望向蘇琳的視線又轉向莫少瀾,帶著點探究的意味。
莫少瀾冷眉怒對。
他這樣子欲蓋彌彰,老友江律言一眼看出端倪,冷笑一聲:
“被我猜中了,你肯定欺負過她,剛剛她和我聊得好好的,你一來,她就一聲不吭地走了。”
莫少瀾撇了撇嘴,一臉不以為意:
“你錯了,蘇小姐以前做過我的秘書,我嚴格了點。”
“哦——”,江律言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從他眼裏看到了黯淡的光芒,分明是愛過的痕跡。
他這點心思怎麽瞞得過自己這個老友兼腦科神醫。
江律言扶了扶金邊眼鏡,莫名其妙來了一句:
“瀾哥,我上次回學校的時候,看到我們宿舍樓下那棵鐵樹開花了。”
話裏話外都是敲打的含義,莫少瀾寒眸凝霜:
“律言,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實話實話。”
莫少瀾打量了他一眼,看他這玩世不恭的樣子,大概已經從那次傷痛中走了出來。
“律言,恭喜你進修回國,前幾天沈傑還說要找你掛個腦科看看,他媽媽這幾天不舒服。”
沈傑?這個熟悉的名字再次被喊出來時,塵封在心底的那段往事驟然顯現在眼前。
他們三人是發小,沈傑有個妹妹叫沈初韻,是江律言的初戀。
多少年過去了,那個叫沈初韻的女孩,秀麗的模樣仍舊清晰地刻在他腦海裏,像一個烙印。
他們相愛五年,卻有四年的時候是在病房裏度過的。
可憐二十歲的少女,生日當天就收到了腦癌診斷通知書。
深情的少年果斷棄律從醫,專攻腦科,想用自己的力量挽回愛人的生命。
他準備赴美深造的前夕,在她額頭輕輕一吻,對她鄭重許下承諾:
“初韻,等我回來,我一定治好你。”
“拉鉤。”
病弱蒼白的少女含笑看著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