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琳早早到了醫院。
按照護士的指示,直奔三樓,順順利利做完了其他項目,就等最後一個超聲了。
護士挨個女士詢問“是否有尿”,蘇琳搖搖頭,隻得端著一杯溫熱的水一口一口吞咽著。
排隊無聊的間隙,蘇琳隨意打量著醫院牆上的宣傳貼畫,視線一轉就看到了那個最討厭的身影。
含在嘴裏的一口水差點要噴出來,她使勁捂住嘴才不至於喊出聲。
這男人,怎麽到哪都會遇見他?
孽緣還挺深!
蘇琳揚起手裏的體檢單擋住臉,祈禱他快點走。
透過書頁縫隙,她看到,莫少瀾右邊胳膊僵直地垂著。
另一手護在肩上。
她的心,微不可察地被刺痛到:他的肩膀傷得那麽嚴重?
蘇琳不安地垂著頭,咬了一下唇瓣。
突然回想起他讓自己過去照顧他的那番話,以為他圖謀不軌,自己就給冷冷地拒絕了。
看他現在這個樣子,怕是連脫自己的衣服都難。
蘇琳默默想著,不禁又抬頭看去。
這次,莫少瀾目光冷厲地在教訓周助理。
責備他忘了拿報告,浪費了那麽多時間。
剛剛對他星星點點的同情,頓時被風吹到了不知哪個山頭。
從前,他也是這樣嚴厲、這樣苛責。
看著縮著肩膀,像個怕挨揍的鵪鶉一樣的周助理,蘇琳對他生出幾分同情。
對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默默在心底替他不值:
“周助理,天下總裁多得是,何苦要對著這麽一個冷酷無情的資本家,被他剝削得連尊嚴都不剩。”
自己剛剛還犯傻去同情那個男人。
醒醒吧,究竟誰才是弱勢群體!
蘇琳冷哼一聲,調轉視線,無意一瞥電子屏,遭了,下一個就是自己了,護士會大聲喊出自己的名字。
她忙慌地朝護士搖手,對方壓根就沒抬頭看人,直接扯著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