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老六的刀如願的刺穿哥舒飛的身體,但他還沒有來得及感到快意,就發現有些不對。
受傷的哥舒飛沒有慘叫沒有悶哼沒有倒地,而是死死抓住了彭老六的手腕,讓他收刀不得。
同時,以難以想象的默契,就在刀鋒觸到哥舒飛的身體之時,白天嬌已經在動了,單掌切向彭老六的側頸。
彭老六大驚之下想要棄刀閃躲,但哥舒飛的手如鐵鉗一般死死握住,使得他動彈不得,而他的另一隻手已經來不及阻擋白天嬌的攻擊。
彭老六死了。
如果在山寨被滅之後,他肯銷聲匿跡的潛藏起來,也許可以安穩的渡過餘生。
但是他心中的仇恨難以撲滅,雖然自己的兩個結拜兄弟不成器,而且可以說是十惡不赦,但是對他來說,卻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即使是惡人,也怕寂寞,怕高興的時候沒有人陪自己縱酒狂歌,怕失落的時候沒有人站在自己身旁。既然結為兄弟,就要有同生共死的覺悟,否則的話,和酒肉朋友有什麽區別?
這世上沒有任何人可以證明,壞人就不講義氣。相反,這些匪類也許要比某些聲名赫赫的大俠要仗義得多,雖然他們為非作歹,即使他們喪盡天良對不起任何人,至少他們要對得起自己的兄弟,或者說,要對得起自己。
彭老六也算死得其所,但留下的問題是:白天嬌要怎麽做。
看著哥舒飛的樣子,即使不補上一刀,恐怕也命不久矣。白天嬌當然沒有補上一刀的興趣,他所想的是,要不要救這個家夥,這個家夥還救得活麽?
哥舒飛這下覺得真是要解脫了,他現在連動一下手指都勉強,甚至可以感覺到生命在隨著自己的血液流失。
讓他覺得諷刺的是,自己居然和要抓捕的要犯聯手殺敵,更可笑的是,還要賠上自己的性命去爭取贏的機會。這件事實在是太他媽的了,哥舒飛心中暗罵,若是有力氣回頭,他一定要看看白天嬌此刻是什麽表情。最好不是欣慰或者得意,不然自己不等流血而死就要被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