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斷沒有瀟灑飄逸的使出一路讓人眼花繚亂的劍法,因為他不是天橋耍把式的,也不是風塵女子力求好看的劍舞。
他隻是隨意的抬起劍身,隨意的刺出一劍,慢慢的,慢慢的,刺在唐一的心口。
當然,點到為止,他沒有殺人的打算。
然後侯斷收劍,轉身。
“走了。”這樣說了一句,接著他就邁步要走。
但是唐一叫住了他,“侯爺留步。”
侯斷心中一動,難道這小子這麽快就領略了這一劍的真諦?莫非自己小瞧了這個天才不成。
“其實,有的雞,飛起來不止三尺。”唐一嬉皮笑臉的說了一句。
侯斷為他拔劍,為他出劍,這換做別人應該感激涕零才對,可唐一卻沒頭腦的來了這麽一句,不過,很有些侯斷的風格。
侯斷沒有回頭,但是唐一固執的相信,這一刻,侯斷的臉上應該有笑容。
分別後,唐一並沒有去和唐獨秀他們會合,按照以前的計劃,他本應趕往南宮山莊才對,但他隻是去酒樓取回了馬,這家夥看起來不錯,並沒有因為主人的拋棄而被人虐待。
離開小鎮,信馬由韁,唐一發現,有更多要的事需要自己先去做。
於是這個從山林裏鑽出不久的家夥,又回到了那種地方。
行功的法門,侯斷的臨別一劍。
那也許是侯斷此生唯一的一次為了別人出劍,至於為什麽,唐一才懶得去想,不管是因為自己模樣可愛,還是性格討人喜歡,反正,他欠下了侯斷一個人情。
雖然隻是一劍,雖然隻是幾句話而已。
這些,恐怕要花他很多時日去領悟了。
皇城的繁華不是其他地方可以相比的,這裏的人通常都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種優越感,天子腳下,這種獨一無二的榮耀讓他們驕傲。
隨時這驕傲其實不值錢,皇帝老子才不認識你是哪裏的平頭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