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素是王府裏的老人,既能坐上總管的位置,當然早就修煉成了精怪。
聽聞鸚鵡一事的原委,也當然不會怪罪降香。
況且,懷王的雙腿有盼頭了,他高興還來不及,哪裏顧得上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殿下,算算日子,蔣神醫應當還未行出去太遠。殿下遣人去追,一定能追上。”
成素急匆匆地小跑而來,見著謝承思就是一通勸。
“若藥來了,神醫卻還未回轉,勢必又要拖延。遲則生變,殿下的腿,可拖延不得啊!”他苦口婆心。
可惜他一片真心,謝承思卻油鹽不進。
不僅置若罔聞,裝聽不見,還拎起手邊的鳥籠子,舉至眼前,對著裏麵的鸚鵡,循循善誘:“喏,你最喜歡的成素來了。是不是該說話了?”
降香養它養得仔細,整隻鳥被養肥了一圈,背上青翠的羽毛,嫩黃的長尾,也全變得油光水滑。
謝承思:“說你最喜歡的那句話,你怎麽跟成素一般,一驚一乍的。沒、沒有。來,快說呀。”
鸚鵡高傲地挺起胸脯,胸前緋紅的絨毛炸了起來。
它欣然開口:
“你怎麽跟成素一般,一驚一乍的。沒、沒有。”
“你怎麽跟成素一般,一驚一乍的。沒、沒有。”
“……”
又開始了。
就在這嘰嘰喳喳的鳥叫聲中,謝承思終於願意屈尊搭理一下成素:“聽聽看,成總管,連這隻新來小鳥兒,都認得你的大名了,你高興不高興?”
成素當即被鎮住了。
不知自己是哪裏惹到了他。
殿下雖性子張揚,腿壞後,脾氣尤大。但平日裏吩咐人做事,卻一貫十分利索,極少發火。
可現在卻不知為何,偏偏借著這鳥兒的名頭揶揄他。
“你高不高興嗎?”見成素不出聲,謝承思又開口催促。
“殿下恕罪,奴婢不知何處冒犯殿下,請殿下明示。”成素撲通一聲,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