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香在取畫時,早看過上麵的東西。
蔣神醫的畫工不俗,將靴子上的暗紋,描繪得清清楚楚。
青雀朱鹮,繞以流雲——正是長公主府的衛士身上,特有的標誌。
既然高玄弼已經先於她,指出了這一點,她就不必再說一遍了。
可降香怎麽也沒想到,謝承思竟還要多問。
隻得將她所知道的一切,全盤托出:“正是,高郎君說得不錯。殿下且看,這裏的紋樣,是仿青雀展翅的動作,稍遠處則是仿的朱鹮的長喙,長公主的畫匠,將它們的神態,融進祥雲之中,造出了這種圖案……”
將哪裏是什麽,又代表什麽意義,甚至用了什麽針法,各種針法的效果,事無巨細,每樣都說了一遍。
一旁的高玄弼聽得津津有味:“降香娘子,二殿下有沒有誇過你,說你很會講故事?這般枯燥的東西,都能娓娓道來,比之於醉仙樓中的說書人,也不遑多讓呢!”
降香老實地搖搖頭。
她也不知道,高郎君到底是真誇她,還是在罵她。
還是謝承思重重拍在素輿上,提高了聲音道:“高匡德,你有完沒完?”
震得高玄弼不得不閉嘴。
他本還想調笑一番,笑話懷王寶貝降香。怎麽,一點虧也不願讓她吃?一點玩笑也開不得?
見謝承思似乎認真了起來,也隻得就此作罷。
謝承思並不照顧高玄弼的情緒。
直接越過他,對蔣神醫說道:“蔣神醫,今日多謝你的幫助。此圖於我懷王府,關係重大,懇請神醫將它借予我幾日,我讓府衛拿去臨摹,摹好了便還給你。”
他想從蔣神醫那裏,把畫著靴子的畫紙要過來,存入王府的檔卷之中。
“你拿吧。記得還我就行。”蔣神醫十分大方。
“今日耽擱了神醫不少時候,正巧,這醉仙樓臨著渡口,河鮮做得不錯,在神京頗有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