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整個頭皮都在發痛,仿佛要被連著骨頭掀起來。
還有被他壓住的下身和雙手,被他死死鉗住的肩膀,被他生生撕成幾片的衣裳。
他似乎是一點情麵都不顧了。
降香扭著身子,抓緊了胸前的幾片衣料,極力掙紮反抗。
這些衣料碎得沒那麽厲害,尚能蔽體。
直到——“啪!”的一聲。
她的巴掌重重地扇上了謝承思的側臉。
或許是真正感受到了危險,身體裏爆發出遠超平日的潛力,使她竟能在他的圍堵控製之下,騰出手來。不僅近了他的身,還當真傷到了他。
或許她以往都在下意識地收力,隻是自己沒有意識到。而這次,她再沒有收住了。
畢竟,她是懷王的心腹,算是府上蓄養的高手,即便懷王再厲害,缺了一雙小腿,輾轉騰挪之間,難免也要落於下風。
也或許是謝承思故意不躲。
降香的掌風淩厲,沒留後勁。
而謝承思的腿腳剛好,臉上硬受下這一巴掌,不僅頭被扇得歪到一邊,身形也搖晃幾下,支撐不穩,摔倒在地。
他的麵皮生得薄,五隻鮮紅的指印,立刻浮現在他玉白色的臉頰上。
很快又高高地腫起。
甚至還有一絲鮮紅的血漬,從他的嘴角緩緩地溢出。
但他顧不上自己的狼狽。
顧不上憂心他金貴美麗的臉。
要知道,懷王平生最愛美。
當初雙腿中毒,他都要關心傷腿的美醜。麵容自然是他珍之又珍,重之又重的東西。
身上起了紅疹,要用衣裳蓋上,不叫人看。
臉上若劃出什麽小疤,大概會不願見人。
但他並沒有。
而這一切,不過是因為,他更在意的是——
降香借著他摔倒的機會,就要翻身而起。
她根本想不起別的,疼痛和恐懼占據了她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