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麽?不舍得啊?”周有信完全不能理解王真真的難過。
王真真起先不說話,但被他這麽一問,反而越想越委屈,大哭了起來。
周有信有點束手無策,放下了手裏正在封裝的箱子,過來看王真真到底怎麽回事,“你快別哭了,萬一被隔壁鄰居聽到,大半夜的還以為我欺負你。”
“我……我 我在北京什麽也沒有,沒有房子,沒有車,沒有家,連個親戚也沒有,我擁有的就隻有這些小玩意兒了,雖然沒派上過什麽大用場,但我真心喜歡,這些碗都是我一個一個用心去挑的,全都是我喜歡的圖案。雖然可能以後也用不上,可隻要我心裏想著還有這些東西,就感覺在北京還能有點屬於自己的存在。”王真真越說越難過,這些話是她自己隱隱約約能意識到,卻從沒有能清楚說出來的,當明確了這個問題的根本原因之後,她覺得自己更可悲了。
“你缺乏安全感。”周有信有些同情地看了王真真一眼,歎了口氣,“其實整理這些東西,也能幫你更全麵地了解自己的財務狀況,了解你現在所擁有的所有東西,然後分析一下哪些是必須的,哪些是無法割舍的,而哪些是可以放棄的, 進而可以讓你自己反省一下自己的消費觀。有可以賣了換錢的東西,你也都分開放吧。你每放一件,以後再準備買的時候就會多猶豫一下,但凡能讓你猶豫太久的東西,就不要瞎買,至少不適合馬上買。”
“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可是,這裏的所有東西,我其實都是喜歡的,都是我來北京之後才買的,並沒有過時。”王真真有點委屈地看著周有信,現在已經能把他的話聽進去。
“你有想過嗎?為什麽自己花錢會大手大腳?”周有信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厚厚的一大把圍巾看起來,其中有厚的有薄的,各種顏色,長短不一,他看得直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