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地鐵永遠是最靠譜的交通工具,九點的京通快速路上還堵著車,隻有地鐵一點兒都不耽擱,乘客也沒六七點鍾的晚高峰那麽多。幸好中介公司十點鍾下班,因為租房和買房的客戶不少都是下了班才有空來看房,所以十點到十點半還開著門,是常有的事。
王真真趕在中介公司下班之前,把那筆賠償金給還上了。
“有沒有感覺稍微輕鬆了一點?”周有信陪著她走出了中介公司。
“沒想到沒收我滯納金,開心!”王真真是個容易滿足的人,走出中介公司已經輕快得蹦躂了起來。
“省了就是賺了。”周有信隨口一說。
“誒!我媽也說過,這句話太好了!我要用來做手機桌麵,時刻提醒自己。” 王真真佩服地看著周有信,“還有沒有什麽金句,再教教我唄。”
“暫時沒有了,你能做到這句話就已經贏過百分之八十的同齡人了。”周有信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著。
“不至於吧,現在經濟發展那麽好,像我們這樣的人還是少數。”王真真覺得百分之八十有點誇張了。
“隱形貧困人口可不少呢,表麵上看有吃有喝光鮮時髦,其實賬麵上早就赤字一行了。比如說你,你以前也沒覺得自己可能會信用破產吧。”周有信笑著看了王真真一眼,“當然,負債也分良性負債和惡性負債,如果是房貸這種,就算是良性負債,至於你嘛 ”
“好啦,我知道錯了,最近每天都在反省,連覺都睡不好,可我還是挺懷念曾經美好的生活,我努力奮鬥也是為了能繼續那樣的生活。”王真真的聲音變得輕了。
周有信第一次知趣地沒有繼續說下去,兩個人默默地走在小區裏。到了周有信的地下室,周有信用指紋開了鎖,兩人進了屋。屋裏堆滿了王真真的東西,隻剩下三分之一的麵積是空白,剩下的兩三平米,也僅僅隻供兩人容身,十分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