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萊衝外婆笑了笑,準備將杯裏剩餘的涼茶也一飲而盡。
“不用勉強,喝不了就放著吧,外婆的涼茶除了喝習慣了的老人,一般人很少能喝完一杯。”
林和與伸手去接徐萊的杯子,徐萊卻擺手,她可以的。
憋著氣,咕嚕咕嚕幾大口速度將半杯的苦涼茶喝完。
這味道,比人生的滋味還苦。
“喝完了。”
徐萊亮出杯子給林和與和外婆看,外婆給她比了一個大拇指誇她,徐萊開心得笑不攏嘴。
喝一杯涼茶就能討老人家開心,很苦,也很值。
“你厲害。”
林和與誇她,徐萊就像蚌殼,有著堅硬的軀殼保護柔軟的自己。
第一次觸碰到她,可能會被她表麵的強勢和冰冷勸退,但當她願意在你麵前打開自己的保護殼的時候,你會發現,她是一個連無形的目光都透著溫柔的人。
她會在給予你幫助的時候保護你的自尊。
這樣的她,很難不讓人想要親近。
然而,也越是親近,越是清醒。
“我知道。”
徐萊被苦得聲音都在顫抖,她驕傲的語氣喚回了林和與的神思。
林和與無奈搖頭。
徐萊還有一個優點,自信不自負,別人對她真實的誇讚她一向是照單全收。
徐萊放下杯子,拿了兩塊蛋糕出來,一塊給林和與,壓一壓嘴巴裏的苦味。
一邊吃一邊看著已經支好的畫板說,“可惜了沒有顏料,那就用鉛筆畫一幅好了。”
“油畫棒可以嗎?”很久之前外婆花了9塊9買的。
“當然可以。”
林和與回去找油畫棒,這時,徐萊的手機響起。
“親愛的,你慢慢飛,小心前麵帶刺的玫瑰……”
鈴聲是一首比較老的歌曲,不像徐萊這個十六七歲年紀的女生會設置的鈴聲。
不過,兩個世界加起來,徐萊也算是人到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