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簡單的幸福刺痛了柳飛雪的眼。一碗湯而已，對於老奶奶卻是這麽難。
眼淚侵染了她的雙眸，鼻腔一陣酸澀。
“你喜歡喝呀。那我再點兩碗吧。”鯤鵬說著起身去跟老板說。
現在人多了，店裏有點吵。
老奶奶膽怯地說：“不用，不用。我喝一碗就夠了。”
“你別客氣。喝不完可以打包帶回去喝。我大師兄有錢。”柳飛雪勸慰道。
“謝謝，給你們添麻煩了。”老奶奶小心翼翼地說道。
柳飛雪忍著心痛，大大咧咧地說：“不麻煩，對我們來說就是舉手之勞。你的腿是怎麽了？”
說到這裏，老奶奶的神色開始變得悲戚。她陷入了某種痛苦之中，眼淚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她擦著眼淚，顫顫巍巍地說：“去年發大水。我家的房子被衝倒了，家裏人都被洪水衝走了。我被救了，腿受傷，瘸了。我現在活著感覺還不如死了呢。什麽都沒有了，就剩我自己了……我這麽大年紀，身體還不好，幹活也沒有人要了，隻能乞討為生。我前幾十年都白活了，一夜之間，什麽都沒有了。”
柳飛雪再也忍不住了，跟著老奶奶一起哭了起來。她能感受到這些悲傷，哪怕她從不曾經曆過這些痛苦。
鯤鵬回來後懵了。怎麽都哭了。
他猶豫著問：“你們怎麽了？”
柳飛雪沒有回答鯤鵬。她抽了一張紙，幫老奶奶擦幹眼淚，安慰道：“你別哭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老天爺不會一直讓你這麽痛苦的。”
老奶奶哽咽著說：“什麽福不福的。我這麽大年紀還能有什麽福呀！我隻希望自己多乞討些錢，給他們燒點紙錢。”
鯤鵬耿直地說：“你要求這麽低，肯定能實現的。”
柳飛雪都無語了。有這麽安慰人的嗎？
老奶奶點點頭，輕聲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