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陀寺依山而建,重重殿宇隱於青山綠樹之間。
一座百尺高的大佛矗立在寺廟中央,它背靠巍峨的青山,慈眉善目,巨手安放在膝蓋上,朝朝幕幕,年年月月,看雲海月色,觀海潮風浪,人世間的歡與笑,苦與樂,大千世界的更迭變遷,全部收於它的眼底。
大佛的身後,綠樹掩映,藤蔓紛披的山徑上,一間禪房幽幽獨立,房間中盤膝坐著一位僧人,眼睛似開似閉,身旁的矮幾放著一隻化緣缽,缽中盛滿了清油,幾根燈草挑出缽外,燃燒著一團微弱的火苗,把周圍暈染成一片金色。
老僧的身後,站著一個年輕人,長衫廣袖,體態瀟灑,是白秋傷。
房內隻有一把椅子,坐著雲天夢,他身後侍立著龍文天和龍七。
雲天夢誠懇地請求:“大師,我隻想看看玉蓮花的生長情況,絕不多留,還請大師通融!”雲天夢從來沒有這麽低聲下氣過。
龍七氣憤地說:“元元大師,我家會主何等身份,他都親自來求你了,你還想怎麽樣?”
龍文天淡淡一笑:“元元大師乃世外高人,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世俗牽纏,凡塵尊卑,不在眼中,不進心中。七弟,你多話了!”
雲天夢的神色無限悲哀:“大師,萬丈紅塵,色空之間,無須執著。名利是空,權富是空,普陀是空,大師心空萬物,何執一念?”
“阿彌陀佛!”
元元大師終於睜開了眼睛,慈祥地一笑:“雲施主才驚當世,身邊也盡是靈慧之人,難怪能有今日成就!另外,老衲還要多謝昨日龍施主相救趙陽之恩。”
“大師不必客氣。”龍文天的態度不卑不亢。
原來趙陽趕來菩陀山就是為元元送信,卻被人半路攔截,幸好遇到了龍文天。
元元大師微笑點頭,又轉向雲天夢:“並非老衲執著一念,而是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