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牧遙回到小公寓的時候,才意識到沒有換洗的衣服,她和衣躺在**,一動都不想動。
呆呆的看著天花板,眼前又出現陸善言的麵容,那張好看的臉上不斷變換著失望和生氣的表情,眉頭總是皺得緊緊的,她呼了口氣,伸出手去想撫平他的眉峰,但還未觸到就回歸了現實。
他們在一起總是吵架鬥嘴,然而這一次,大概是沒辦法和好了吧。
牧遙泄氣的閉上眼睛,內心深處仿佛有個腐蝕的洞口在慢慢將她吞噬……她翻身抱住自己,懊惱極了,陸善言說得對,她不應該寫那些糟糕的報道,這完全和自己的理念相悖。
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在乎能不能成為女主角,但是……心裏又為何覺得難受呢?
甚至覺得傷心。
她埋在被子裏,忽然想哭。
第二天去阿姨家的時候,正巧遇上了聶慈。
臨近晚飯時間,牧遙無聊的坐在客廳裏,阿姨做好了飯,但卻沒有任何要開飯的意思,像是在等什麽人。
就在她暗自鬱悶的時候,聶慈出去接了一個電話,回來抱歉的說林景接到一個重要的病人,沒辦法來了。
原來今天是林景要來做客,牧遙悄悄鬆了一口氣,還好林景有事耽擱了。
如果早知道林景要來,她就不會回來了,原本便是因為不開心才回家的,這種情況下要是再見林景,她也許會自卑得低到塵埃裏。
她低頭吃了一口白飯,已經涼了,仿佛她心中那汪湖水,被風一吹,就冷得要結冰。
吃完這頓沉悶的晚飯,牧遙自告奮勇去洗碗,沒想到剛打開水,就見聶慈卷了襯衫袖子把她推到一邊,溫和的道:“我來吧。”
他的手指被涼水一掠,更加的修長蔥白,讓牧遙想起了某個著名鋼琴家的手,這樣漂亮的手碰了水,仿佛下一秒水也會唱起歌來。
很少有男人的手這麽好看,而這樣的男人,她卻遇見了不止一個,腦海裏拂過另一雙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看似帶著涼意,抱著她的時候卻意外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