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前於斯年抱了陸眠很久。
久到陸眠都察覺出來不對勁。
這不像是明天又能見麵的那種擁抱,而是下次或者再未來都見不到的擁抱。
他這是怎麽了?
目送陸眠離開後,於斯年再次回到了車裏。
比起剛才眼中含有的溫柔,現在隻剩下無盡的冷漠。
他沒說話坐在車裏很安靜。
從接到陳秘書的電話起於斯年已經想好了拒絕的理由,正逢春節的假期他打電話來無非就是讓自己回家過年,陪陪那個他陌生的爹。
可這一次與以往不同。
陳秘書隻跟他說了一句話。
“於先生,他快不行了。”
於斯年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於磊鄴身子骨不行了,自己作為他唯一的兒子於情於理都得去看一看。
可於磊鄴欠他的太多,他不願意再去見他一麵,哪怕是最後一麵。
第二次的電話裏陳秘書跟於斯年說的很多,有以前的事也有現在事。
那些事情都是於斯年不知道,不了解的。
母親的離開,和陌生的父親出現,讓他都難以再相信。
可如果於磊鄴是真心對自己好,那為什麽就連承認自己母親這件事情都做不到!
他想再去掙紮一次,再去討要一個結果。
即便那個結果已經不能再改變什麽了。
下雪的城市比以往更加充滿了熱鬧的氛圍,鄰裏之間互相送禮送祝福,小娃娃們則穿上紅色的大襖與父母手拉著手走街串巷炫耀著新衣服。
如果他生活在一個幸福的家庭裏,是不是就不會一路走來受這麽多苦。
母親也不會離開,父親也會很愛他。
他也會一直愛著這個家。
於斯年緩緩閉上眼睛靠在車窗邊上。
陳秘書的餘光瞥到了車後座正在休息的於斯年,一想到剛才站在他身旁被他一直護著的那個女生,不自覺地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