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湯婆子還熱……煮些紅糖水喝就行了,藥還是留著,以後萬一再有非用不可得時候呢?”
“我侯府到底是有多薄待你?連服藥也得這般斤斤計較?”
賀燼的聲音突兀地響起來,主仆二人竟然奇怪的都不是很驚訝,畢竟最近這些日子,他時常不聲不響的過來,每回時機都湊巧的很,總要聽見她們說些話,然後再教訓一通。
雖然前麵幾回他過來,也不是為了阮小梨,可彩雀想著見麵三分情,見的次數多了,總會多惦記幾分,因此心裏都是很歡喜的。
眼下心情卻有些複雜,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一聲沒吭,抬腳出去燒水,然後好泡了熱茶和紅糖水送過來。
阮小梨看他仍舊是不太高興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被外頭的人招惹了,還是昨天自己弄髒長公主賞賜衣裳的事還沒過去。
但這無關緊要,阮小梨記著昨天他請了大夫來給自己看病的事,就憑這樣一份恩情,她也不能怠慢。
她撩開被子打算下地,賀燼皺了皺眉:“躺著吧。”
阮小梨猶豫著沒動,總覺得自己要是真躺會去,他說不定要找茬,畢竟他做這種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賀燼眉頭一擰,音調不自覺高了:“聽不懂人話?!”
阮小梨被他唬了一跳,連忙縮回了被子裏,倒是後知後覺感到了冷,然後狠狠哆嗦了一下,心裏恨不得把頭也縮進去,可看著賀燼擰緊的眉頭,她還是沒動彈。
“爺怎麽過來了?”
賀燼看了她一眼,大踏步走近,在床邊坐下來,卻一直沒開口,看起來不太想搭理人。
如果是幾天前,阮小梨為了孩子的事,是願意絞盡腦汁和他說些話的,可現在她已經被拒絕了,要是再提,隻會適得其反。
可除了孩子,阮小梨實在不知道能和他說什麽,猶豫了一下她還是閉緊了嘴裝啞巴,沒多久竟然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