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雀氣的一噎,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半晌她才一把將墜子的盒子扣上:“姨娘,咱又不缺這點東西,要是因此被人嘲笑太不值得了!那對主仆本來就瞧不起咱們,這要是舀了……咱絕對不能要,必須給她退回去!”
阮小梨覺得這實在是沒必要,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白鬱寧本意真的是羞辱她,可這種程度,她並不放在心上。
她話在嘴邊,正想說,可一抬頭就瞧見彩雀氣的臉都鼓了起來,她不由一怔,她的確是被這世道磨平了心氣,可彩雀還是尋常孩子,這種事情大概真的很難忍受。
這也不是什麽大麻煩,何必要惹她不高興?
阮小梨無奈的笑了一聲,抬手揉了揉彩雀的頭:“好好好,送回去,等會我就送回去,別生氣了啊。”
彩雀還是鼓著臉不說話,阮小梨隻好站起來,伸手輕輕戳了戳她的臉:“我這就去行了吧?”
彩雀這才高興了一點:“奴婢也去。”
“就走一趟的事兒,你還是趕緊把繡活做了吧。”
彩雀也就沒再堅持,阮小梨拿著盒子,抬腳出了溪蘭苑,想著大冬天的花園裏應該沒有人閑逛,就想抄個近路,沒想到剛拐進梅花林,就瞧見賀燼迎麵走過來。
如果隻是他一個人也就算了,偏他身邊還跟著一個陌生男人,從衣著氣度來看,不像是個尋常人。
妾身份尷尬,既不是府裏的正經主子,能出來見客;也不是純粹伺候人的丫頭,不必太過忌諱這些。
因此不管是什麽原因,但凡見到了外男,都極容易引起流言蜚語,何況她還是那種出身。
她下意識躲了起來,卻還是被兩人看見了。
“誰在那裏?”
阮小梨心裏叫苦,這眼神也太好了,她猶豫著要不要出去,忽然反應過來說話的人不是賀燼,她心裏一鬆,索性當作沒聽見,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