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梨心裏笑了一聲,卻還惦記著上回墜子的事兒,有些不想去了,雖然出門的**力對她來說是很大。
她一邊將賀燼的袍子掛在架子上,順手撫平了褶皺,一邊糾結要不要說不去。
但隨後她就反應了過來,這事其實不是她能做主的,她的糾結毫無意義。
於是她就去收拾東西了,隻是第一次出遠門,她都不知道該帶些什麽。
賀燼歪著頭看她忙碌:“帶些換洗衣服,缺了什麽路上添置就是……”
他忽然想起來還有些話沒交代:“這次巡遊,會有不少人注意到你,你此行別的不必做,看護好白姑娘,別讓她被有心人盯上,明白嗎?”
阮小梨收拾東西的手微微一頓,這才明白,原來她連沾光都算不上,最多就是個障眼法。
但好在也是能出去的,沒什麽好委屈的。
她笑了笑,輕輕應了一聲。
明明阮小梨的神情沒有什麽變化,可賀燼還是覺得屋子裏的氣氛冷了下去,冷的讓人很不舒服,他的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床沿,忍了又忍,才克製住心裏莫名的煩躁:“趕緊睡吧,巳時出發,不能耽誤。”
阮小梨又應了一聲,然後走到桌邊吹滅了燈。
賀燼聽見黑暗裏一陣悉悉簌簌,是阮小梨在脫衣服,沒多久腳步聲靠近,阮小梨動作很輕的從他腳邊爬上了床,然後鑽進了被子裏,離他遠遠地縮成了一團。
時辰太晚,阮小梨走了困,又因為剛才和賀燼的那些話,心裏紛紛雜雜的念頭很多,便有些睡不著,直到天色將明,才迷糊了一會。
但也就是這一會兒,再睜開眼的時候,身邊的賀燼就不見了,她抱著被子坐起來,抬手摸了一下床鋪,還有餘溫,走了沒多久。
她動了動手指,有些莫名其妙的摳了摳賀燼躺過的床單。
彩雀在外頭敲了敲門,聲音比平時要低,阮小梨一聽就知道了,有人送避子湯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