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梨知道這船上都是大人物,卻沒想到一進門就遇見了,心裏多少有些忐忑,好在並沒有人注意她。
白鬱寧也跟著看了一眼對方,她有心和阮小梨交好,便提點了一句:“若是遇上了,你避讓一旁不說話就是,她們總不會故意來為難你。”
其實她想說的是,堂堂一品誥命,不至於自降身份,來和一個妾侍打交道,但這話未免太不好聽,因而說的委婉了些。
可阮小梨沒什麽反應,前麵引路的小太監卻看了她一眼,白鬱寧心裏一凜,沒敢再開口,好在剛上船,到處都是亂的,她們的身份又低,並沒有人注意她們。
雖然如此,可阮小梨還是等進了賀燼的屋子,才鬆了口氣,她連忙解開了白鬱寧給她披上的鬥篷,扯著衣襟扇了扇風,這船上暖和,剛才又緊張,一路走過來,出了一身的汗。
小桃也伺候著白鬱寧脫了鬥篷,瞧見阮小梨的動作,輕輕嘁了一聲:“一點閨秀的樣子都沒有……正經人家的姑娘,誰這麽扇風?扣子都快扯開了。”
白鬱寧瞪了她一眼,但阮小梨還是聽見了。
她覺得這丫頭已經不隻是討人厭了,想起她上次還罵彩雀,潑有些後悔那會打架沒能再用力一些。
眼下想補上也是不可能的了,因而她一猶豫,就將領口扯得更大了些:“哎呀,好熱啊……”
小桃見她胸口都要露出來了,又羞又氣:“你!你你你……”
她正想著怎麽罵人,就被白鬱寧拉著走了出去:“我們去自己的屋子,不要鬧事。”
小桃不情不願的走了,周圍總算安靜下來,阮小梨關上門,開始收拾送過來的行李,有賀燼的也有她的,等告一段落,她困倦的打了個嗬欠,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是被憋醒的,她艱難的掙紮了一下,不情願的睜開了眼睛,然後就看見了賀燼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