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客氣的推了她一把:“白姑娘,太陽曬屁股了,醒醒。”
白鬱寧皺了皺眉,大概是被打擾了有些不高興,但很快這情緒就散了,因為她想起來了眼下是什麽情形。
而且,她還很意外:“阮姨娘?你怎麽在這?”
她愣了愣,隨即像是想明白了似的,蹙眉看著賀燼:“賀大哥,你太胡來了,身上有傷還去找人……”
阮小梨要被這句話氣笑了,剛才賀燼還言之鑿鑿,說白鬱寧什麽都不知道,這是不知道?
她很想問他一句現在臉疼不疼,然而一看見賀燼那蒼白的臉色……
她憋屈的扭開頭,冷笑了一聲:“爺身上的傷不能救人,倒是能守夜,白姑娘還真是會心疼人。”
白鬱寧一噎,夜總要有人守得,總不能她來吧?她也受傷了啊……
她覺得阮小梨的指責實在是有些無理取鬧,委屈的看了眼賀燼,然而對方並沒有察覺,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賀燼其實是有些意外,他還是頭一回見阮小梨這副樣子……原來府裏溫順老實都是裝的嗎?
他搖搖頭,拋開了腦海裏亂七八糟的念頭,也打斷了阮小梨的話:“這種事本該我做的,我們得走了。”
阮小梨閉了嘴,心裏有些憋屈,又覺得自己真是犯賤,那兩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這份打抱不平,就像是個笑話。
她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平複下來,她就是搭個夥回涼京,這兩個人的事和她沒關係!
她爬起來,撿起了地上的包袱甩到了肩膀上,然後惡狠狠地踩滅了地上的火。
賀燼扭頭看過來,看見她泄憤似的動作微微一頓,片刻後才張了張嘴:“走吧。”
阮小梨露出個假笑來,不太想和他說話。
賀燼還想說什麽,白鬱寧驚呼一聲,身體踉蹌了兩步扶著樹幹才站直了身體,有些虛弱的看過來:“賀大哥,能不能扶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