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麻也害怕見官呀,被裏正那麽一吼,哭也不敢哭了,心裏卻是更加的委屈,含著淚道:“若不是因為餓的慌,家裏沒有糧食,誰願意幹這種勾當?”
裏正氣得胡子都在抖,又有些恨鐵不成鋼,“那你咋不好好勞作?你家裏又不是沒有田地,平日裏就知道逗貓遛狗的,若是你願意安安心心種地,也不至於會餓肚子了!”
陳二麻抹了把淚,更委屈了,“可我也不會種地呀,我爹娘去的早,也沒人教過我咋種地,前年為了種地,我把糧食全種地裏了,自己都沒得吃,那一年我都是挖樹皮吃才活過來的。”
一時間村裏人都沉默了,有人動了惻隱之心,“要不就算了吧,這二麻三歲死了爹,六歲的時候又死了娘,他爺爺奶奶不待見他,也不管他的死活,這娃活這麽大,不容易呀!”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都為陳二麻求情。
王大芬眼珠子亂轉,抱著自家兒子不開口,反正隻要陳二麻沒事,她家大牛也就沒事了。
裏正臉上的褶子深深地皺了起來,像是沈丘溝壑一般,他也有自己的顧慮。
林顏聽得皺起了眉頭,這陳二麻看著也不過是十七八歲的樣子,沒想到身世竟然這樣悲慘。
一時之間,她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該不該計較了。
陳二麻哭著哭著,又停止了哭泣,爬起來,給林顏和沐承璽磕頭,讓他們放自己一碼。
他的動作駕輕就熟,一點也不覺得屈辱,像是已經習慣了。
沐承璽一手攬過林顏的腰,避開了,擰著眉頭道:“你不必跪我們,這次我們可以不計較,但你從此以後要洗心革麵,重新做人,不可再做這種偷盜之事!”
陳二麻心裏苦啊,他又沒有糧食可以吃,不偷盜搶劫還怎麽活命?
不過現在他也隻能咬牙應下了,答的話像是已經提前背好了,在心裏默過無數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