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兒是鳳清婉的住處,擔心她出什麽事,下意識想闖進去看看裏麵情況。
但現下為難的是,裏麵什麽動靜都沒了。
這樣看,很可能隻是姑娘家大半夜做了噩夢而已。
他本就是不請自來,這樣貿貿然闖進去,怕是會鬧出動靜,引人誤會毀她清譽就不好了。
最終付柏子還是在門邊止住了,收回了要推門的手,往回退了幾步,朝牆邊走去。
他一躍輕鬆上了牆,瀟灑的坐在牆上,錦袍綽綽,風吹拂起衣袖袍角,如謫仙一般撫琴。
曲子是南康國很有名的安眠曲,有助眠安神的功效,很多達官貴人睡不著時都會讓彈奏這個。
窗外忽然傳來沉鈍厚重的古琴聲,琴音醇厚而溫柔,鳳清婉怔了怔,又坐了起來,被子從肩上滑下一截。
這麽晚了,是誰這麽有閑心在外麵彈琴?
聽了半晌,鳳清婉倒有些犯困了,打了個哈欠,到底沒有再起身的打算,又懶懶地躺了回去。
算了,管他誰彈琴,女鬼都沒關係,這琴音到底還算好聽,她隻管睡她的。
不知怎的,這琴音似隱約有股安神定心的功效,鳳清婉在枕塌上側躺著,眼皮漸漸變得有些沉,闔上眼眸,呼吸綿長而平穩。
最後兩下琴聲,一切戛然而止,又重新回歸寂靜。
修長如玉的手指無聲的拂過琴弦,最後懸停在琴弦之上。
付柏子眼眸沉沉,似有心事。
“堂堂大國使者,夜探本世子住處,怎麽,想來做賊?”
冷冽嗓音驟然拉回了他的注意力,他背脊一怔,下意識看向聲音的來源。
一襲玄色錦袍身軀高挑的男人緩緩走來,鋪天蓋地的強大氣場也隨之傾軋而來。
他眸子又深又冷,讓人不敢小覷。
付柏子心下不禁發緊,猛地一下提起了戒備,抱著琴從牆上下來,解釋道:“殿下誤會,我不過是夜間睡不著忽然來了興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