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芊芊明顯被問住了，喉頭一梗，微瞪著眼。
屋內幾個侍候的下人麵麵相覷，就連向來博覽群書的葉楓戈也是擰著眉。
以前這女人給他用的是這些東西？
聽都未曾聽聞過。
見她不答，鳳清婉慢悠悠看了梅芊芊一眼，“利君沙和紅螺黴素是什麽，你又知道嗎？”
她臉色難看，低著個頭，回答不出來。
鳳清婉笑了，有些嘲諷，“藥材是什麽你都不知道，就說我開的藥方有問題，梅小姐，敢問你是何居心啊？”
這些東西都不能算藥材，而是藥物。
所以梅芊芊一開口，她就知道她在不懂裝懂。
“誰說我不知道？我、我隻是忘了而已，天下藥材那麽多，我豈能樣樣都記得清楚？世子妃未免過於刁鑽！難道你就能記得清每樣藥材長在何處又長什麽樣嗎？”
她梗著脖子嘴硬，卻不知這套說辭放在鳳清婉麵前，拆穿起來能有多輕而易舉。
鳳清婉立即反問，細眉微挑，眼神中透著犀利的光，“為什麽記不清？這難道不是身為一個醫者最起碼的職業素養？”
梅芊芊的臉色不能再難看，“好，那我問你，紅蓮露、白鶴毒參、霄冥藤你可都識得？又知曉其長在何處有何特征？”
下人們又是傻眼，不過單聽名字就不明覺厲。
葉楓戈眉頭皺的沒那麽緊了，不同方才鳳清婉報出的那些名字，這裏麵兩樣藥材他都是知道的。
鳳清婉神色微沉，似乎陷入了思索，又像是被難住了。
梅芊芊心下冷哼，暗自不屑，這都是冷僻到過分的藥材，有關它們的記載，幾乎隻出現在一些非常久遠且稀有的古籍上。
連她都隻是幫師祖收拾書房時匆匆瞥到過幾眼，所以粗略隻記得名字。
就不信鳳清婉真能答得上來！
卻不料，鳳清婉竟然很快就開口了，神色淡然，“紅蓮露，長於千年古榕樹的銀環藤之上，本身其實是一種菌類，性濕且寒，常用於給炎症和腦部患病者治療；白鶴毒參嘛，傳聞有仙山，綿延萬裏常年下雪，這種參類便長在這座山最中心的沼澤地中，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