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尋見狀,連忙拿起一旁的水壺,倒在勺子裏,扶起他的上本身喂他喝水。
接連喝下去半壺,柳驚瀾才舒緩了幾分,忍著喉嚨的燒痛看向身旁的少年。
其實,這段時間他看似一直在昏迷,實際上時常醒過來,隻是眼睛有些睜不開,但周遭發生的事情,耳邊的絮語,他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甚至於那晚出事,少年郎第一次出現的時候,他就隱約聽到了他和朱老大的對話。
不知道為什麽,他那副猖狂的語氣,任性的態度,總讓他聯想到洛尋。
並模糊的覺得,也許是他聽錯了,站在床前的人不是什麽陌生的少年,就是洛尋。
直到今天,他睜開眼睛,沒想到麵前之人真的不是洛尋。
他心裏說不出是失望,還是寂寞。
總想著,如果洛尋在他的身邊就好了,也許她立刻就能說出幾句俏皮話,或者用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安慰他。
他有的時候,也不是那麽的無堅不摧,那麽的堅強。
“薛神醫呢?”
洛尋道:“薛神醫不便進山,此刻,他正在山外麵等候。”
柳驚瀾便不再說話。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這傷這毒,必須要請雲水間的高人出手,也知道這位高人很難請。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一死的準備。
“扶我起來。”
洛尋趕緊道:“不行,你現在身體很虛弱,不能隨便亂動。你想做什麽,我幫你就是了。”
柳驚瀾轉頭看她,在他的眼裏,此刻在他麵前的隻是個同為男兒的少年,因此,他沒有顧忌的開口:“我要小解。”
“……”
洛尋耳朵有些泛紅,幸虧是晚上,看不出來。
“小解這種事還是請你的人來照顧你吧。”
她起身剛要下馬車,就被柳驚瀾抓住了手腕:“不用,你扶我下馬車。”
長久以來,手下都對他崇仰有加,他不想在手下表現出那麽沒用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