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著他可憐,無父無母,又遭人惦記。原本還能幹些重活,現在手又受了傷,若是我不管他,他出了王府的門,不說被人劫走,恐怕也會餓死在大街上。”白傾顏語氣柔和。
暮色降臨,府上到處都掛上了燈籠,燭火和月光,一冷一暖,十分美好。
“所以就想教他些本事,好歹可以養活自己。”白傾顏笑了一下,“不過那孩子倒是可愛,聽到這話便開始管我叫師父,我也就應下了。”
傅景淵看著白傾顏的側顏,夜風微涼,她臉上的麵紗輕輕飄動,麵上的輪廓若隱若現。
他正想說些什麽,一個小廝便一臉喜氣洋洋地從轉角處朝這邊跑來,嘴裏一口一個“王妃”,十分活潑。
這小廝最近一直在藥房打雜,喚作小魚,白傾顏見他這般高興,就知道是藥房那邊有好消息了。
她心下一喜,腳下的步子也輕快起來,往前迎上去。
小魚跑得急,到了跟前才發現昭王殿下也在,一個急刹差點沒站穩,一臉笑容生生收了回去,恭敬站好,低著頭不敢看他,“王爺,王妃好。”
這前後反差太大,傅景淵臉色微沉,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有說什麽。
白傾顏心大,也沒察覺出氣氛中的僵硬,一心撲在藥方上,問道:“小魚,是不是有什麽喜事,你這麽著急過來。”
小魚攥著衣角,想開心,又不敢表現出來,埋著頭,嘴角忍不住往上揚,說道:“王妃,您之前一直讓煉製的膏藥成型了!”
白傾顏眼睛一亮,激動道:“真的?我回去看看。”
走了兩步才發現傅景淵站在原地沒動,似乎是有些反常,不過她此刻太過喜悅,忽略了這點不對勁。
隻是禮貌性地問了一句:“殿下,你要跟我們一起去看看嗎?”
傅景淵指節泛白,麵紗下的嘴唇微微泛紫,聲音卻一如往常,“本王還有事,得空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