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朔站在司馬煜身後,沉靜的目光越過滿樓煙花酒色,一眼到底,與樓下女子相迎,二人四目相視。
即使兩人隔得有些距離,司馬朔卻是一眼認出,折扇輕搖,好一副世家公子的做派,和周圍慌亂的人群格格不入。
隻是這不經意扇起的沈,卻叫人歎為觀止,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果然像她的手筆。
酒樓裏有片刻的寂靜。
“殺人啦!”
不知是誰大喊一句,瞬間驚醒了眾人。
回過神來的賓客如同鳥獸般四散逃離,連帶著消息也一起散布出去。
司馬煜鐵青著臉,幾乎是從牙齒縫裏擠出字來,“看你做的好事!”
司馬桀麵色慘白一片,雙腿一軟,竟然直直的跪倒在地上,哆哆嗦嗦的開口,“七哥這不是我的錯!”
他死死抓著司馬煜的衣擺,語無倫次道:“七哥你救我,都是他,是他自己找死,不關我的事。”
一番沒頭沒腦的話,顯然以為自己失手殺人。
趙子期躺在血泊裏的模樣著實嚇人,也難怪司馬桀會嚇成這個樣子。
看著司馬桀如同鶴鶉似的瑟瑟發抖,沈柚萱眼裏劃過一抹暢快的笑意,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司馬朔的視線若有似無的從身上劃過。
莫非這死孩子認出自己了不成。
她微微蹙眉,隻見司馬朔上前一步,探了探趙子期的鼻息,“人沒死,還有救。”
司馬桀癱坐在地上,終於鬆了口氣。
司馬煜卻是皺眉不語,趙子期這般模樣,就算沒有死,隻怕後麵救回來,也會落下什麽病根。
收到消息的趙大人和太醫一起趕過來。
“我兒!”
見趙子期如此淒慘,趙威目眥欲裂,連行禮都顧不上,狠狠剜了眼司馬桀,顯然已經知道事情原委。
“還請太醫速速為趙公子診治。”
司馬煜麵做關心狀,然而趙威根本不領情,神色冰冷的站在房間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