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柚萱眼前有些模糊,還是精準無誤的捕捉到他的身影,笑意清淺問:“你怎麽來這裏了?”
地牢陰冷潮濕,他在袞州受的傷還沒痊愈,看來她那日強行離開後他又病倒了,這會兒虛弱的都能讓人一眼看穿,更不該來這麽糟糕的環境裏。
司馬朔隔著鐵柵欄看了她一會兒,黑眸沉如深淵,許久才語調淡漠的回答:“我不能來嗎?”
這話火藥味太重,沈柚萱眸底劃過一抹詫異,她幾乎從沒見過司馬朔用這種態度對她說話,短短幾日不見他倒是變了許多。
她這會兒正難受著,無意與他爭鋒,便順著他的話道:“這監牢又不是我開的,自然誰都可以來,隻是您重傷未愈,現在不宜來這種陰氣重的地方,於病情不利。”
您?
如此疏離的稱呼,是在與他劃清界限嗎?
司馬朔眼神驟冷,譏消問:“那你可還記得,這是為誰而傷?”
為誰...自然是為了她。
沈柚萱永遠忘不了當時司馬朔渾身浴血的模樣,還有那月光下堆屍如山的小院,臉上的笑意有些撐不住的淡了下去,垂眸不語。
司馬朔身上的冷氣愈發濃烈,俊臉緊繃,隻要麵對的人是她,他的情緒總能輕易失控。
他狠狠咬了咬牙,壓下眸底翻湧的戾氣,忽然問:“想出去嗎?”
似是沒想到他會這麽問,沈柚萱有些詫異的抬眸,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蹙眉看著他:“你什麽意思?”
司馬朔撩開鬥篷俯身,清冷的黑眸寒冰一般拒人千裏,語氣疏離:“求我,然後回到朔王府,本王便幫你脫困,如何?”
“你是在與我談條件?”沈柚萱眼神驀然冷了下去。
明明知道不該,她心裏卻還是忍不住的躥起一股無名火,什麽時候她和司馬朔之間也隻剩下利益交換了?
可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沒資格生氣,短暫的憤怒後她垂下眸子,語氣也多了幾分清冷:“區區賤民,不敢勞煩王爺相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