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小手布滿了汙漬,看著才不到十歲的年紀,可那雙手卻粗糙如枯槁。
李長慈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她笑著將果子放在小孩兒手心裏,“吃吧。”
秦稚指著小道旁側的大樹,那底下放著不少木製的板凳,看起來是這些農戶休憩的地方。
“小姐,咱們去那邊坐一坐吧?”
李長慈點了點頭,邀著小孩兒一同過去,她也不急著問事情,托著下巴看著小孩兒吃完了手裏的果子,才笑眯眯的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鐵牛。”
一旁的秦稚忍俊不禁,鐵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我們這裏的小孩兒沒有及冠之前都隻有小名,及冠了才會請莊子裏的讀過書的老先生起正經名字。”
樂平莊雖然就在綏安附近,但這些農戶世代就靠莊子過活,比起讀書,這裏的人更願意踩著莊稼地踏踏實實的做事。
李長慈先是溫聲同鐵牛聊著這兒的樂事,看他沒那麽局促謹慎了才道:“你覺得韓莊頭是個怎樣的?”
誰知一提到韓莊頭,鐵牛臉色立馬白了幾分,剛剛還張的老大的嘴閉的死緊,隻一個勁的搖頭。
看他的模樣,李長慈便知道這韓莊頭恐怕是做了不少的惡事。
這樣下去也問不出什麽,李長慈又讓秦稚拿了些零嘴給了鐵牛。
鐵牛轉身跑走時突然又回頭過來,仰起頭小聲跟李長慈道:“小姐,韓莊頭不是好人……您要小心些。”
她愣了一愣,朝著鐵牛鄭重的點頭,伸手摸了摸他的發頂,“好,我會留心的。”
小孩兒應該是個愛整潔的,束起的頭發收拾的很幹淨,柔軟黑亮。
鐵牛睜大了眼睛,顯然是沒有想到眼前這位貴人竟然屈尊摸了他的腦袋。
兩人原路折返回去,還未走到莊子門口就看見韓莊頭身後跟著幾個扛著鋤頭的大漢,氣勢洶洶的往這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