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樓沒有密道,容詡隻能從後門離開,屆時,守在樓外的父親看見容詡會作何感想她不得而知,但對容詡總會多一分懷疑。
禁軍負責皇宮周圍的守衛,柳巷的明月樓處在綏安城的最西邊,而皇宮在東邊,禁軍除非特殊情況絕不會幹涉柳巷的事。
除非她敢賭。
李長慈冷笑一聲,目光落在一旁的馬廄,三兩下揭開韁繩,腳踩著馬蹬上馬,朝著皇宮飛奔而去。
這一次,她絕不會讓容詡成為忠勇侯府的“恩人”!
禁軍統領楊子安曾經是忠勇侯李成致的部下,對忠勇侯府的人向來恭敬有禮,他聽人來報說忠勇侯府大小姐深夜來訪著實驚了一跳。
據他所知,忠勇侯府的大小姐雖然被嬌寵著長大,但性子穩重、知書達理,並不嬌蠻,不像是會做出夜訪禁衛軍營這種事的女子。
火盆裏的木炭發出輕微的響聲,楊子安沉聲對著守衛道:“別聲張,將人請進來。”
布簾被一隻蔥白的玉手掀開,來人裹著滿身寒氣,楊子安抬頭,目光中帶著審視道:“李小姐可明白,私闖禁軍營可是死罪。”
李長慈既然敢隻身闖進來,自然是有足夠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她笑了笑道:“我今夜來隻想拿一個恩情換楊統領一件事。”
“恩情?”
“我知曉楊統領對忠勇侯府多有照拂不單單是因為你曾經是我爹的部下,最主要的原因是三年前楊統領險些命喪沙場時被忠勇侯府的人所救。”
火光很旺,李長慈感覺身上的血液好像活絡了一些,笑的也更加真誠,“救你的人就是我。”
不等楊子安出口質問,李長慈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你被黃沙掩埋,是我用手一點一點將你挖出來的。”
楊子安一怔,當時他深受重傷,失足陷入沙坑,昏死之際隻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