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慈當時隻當是戲稱,畢竟一個男子被冠上第一美人的稱號算不得是光彩的事。
而今夜見到本尊,李長慈覺得,溫如桑當真是京都絕色。
他容貌佚麗,卻絲毫不顯女氣,反而處處透著一股獨立於世的仙姿。
“這落雪寒涼,姑娘先擦擦幹淨吧。”
溫如桑見她直勾勾的盯著,也不惱,反而從懷中拿出一塊帕子遞過來,李長慈下意識的就接了過去,等拿到手裏才驚覺她竟然又失神了。
她攥了攥帕子,能聞到一股淡雅的香氣。
“多謝公子。”她略微垂頭,道了謝,李長隴已經平安,她雖然讓秦稚告訴父親她已經睡下,但是為免突生意外,她還是早些回去。
而且她這身子,也撐不住幾時了。
“姑娘是哪家的小姐,不如讓在下送姑娘回去。”溫如桑淡淡的開口,察覺到些許不妥又接著道:“在下是擔憂姑娘孤身一人夜裏行走出什麽意外。”
“不必了,多謝公子好意。”她雖知曉溫如桑此人,但經曆了上輩子的那些事,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這世間,所有人身上都或許披著一張冠名堂皇的皮,內裏是什麽樣,誰都不得而知。
溫如桑並未再多言,看著李長慈的身影漸遠才淡淡的收回目光。
牆頭躍下一個蒙麵黑衣男子,對著溫如桑恭敬周全,約莫是他的下屬,蒙麵男子刻意壓低了聲音,“公子,這位姑娘是忠勇侯的嫡小姐,名喚李長慈,她十多日前在西宮太後的宴席上落了水,這些日子一直養在家裏,按理說此時不該出現在這兒。”
“好,我知道了。”溫如桑額首,隻一瞬身影便落在矮牆之上,禁衛軍和喬裝的羽林衛都離開了,明月樓的鶯歌燕舞聲又起,他目光平靜,“禁衛軍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明月樓?”
“屬下無能,未能探清。禁衛軍這一次行事怪異,來明月樓這一遭仿佛隻是為了攪一趟渾水。”蒙麵男子又道:“禁衛軍今夜的行為處處透著詭異,他們一行人從明月樓離開後隻搜查了皇宮周圍的幾間商鋪便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