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她同李長慈要東西,十之八九李長慈會送給她。
這回自然也不會例外。
她巧笑嫣然的開口道:“妹妹一直想要這麽一件火狐毛的披風,但一直沒能買到,姐姐可不可以借妹妹穿上兩天?”
說的是借,其實每次借了的東西,她從來不會還。
李長宛等著李長慈開口答應她,車簾這時候被李長玨掀開,李長宛方才說的話,他在外麵都聽見了。
李長玨坐在另一邊,輕嗤一聲,“母親又不是缺了你的衣服。”
“大姐的衣服為什麽借給你穿?”
“衣服和男人不能共用,二姐,這麽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嗎?”
這還是李長玨第一次說這般尖銳的話,李長宛的臉頓時青一陣白一陣。
“你!”她氣的銀牙一咬,又不知該說什麽話反駁,便把矛頭對向他,“你就才幾歲,別總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你是候府嫡子,不是外麵那些不三不四的低等士族,你整日與那些身份低賤的人混在一起,丟的可都是我和母親的臉麵!”
不三不四,身份低賤的士族。
李長玨最討厭的就是聽見這幾個字。
他臉上那絲玩味的笑隱退不見,整個人氣勢大變,竟也帶了一分的威懾,“我丟我自己的臉,礙著你們什麽事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來,李長慈眉頭一皺,聲音不大不小,“夠了,你們要是想吵架就下去吵。”
李長玨頓時想被提著脖子的鵪鶉,閉緊了嘴巴一言不發。
李長宛看他把李長慈的話當聖旨這模樣更生氣了,抄起一邊的茶杯就往他身上砸。
“砰——”的一聲,茶杯砸到了李長玨身上,後又滾落到絨毯上。
茶水暈開了大半,李長玨低頭盯著那一塊濕濡,什麽話也沒說,緩緩垂頭掩下嘴角那抹諷刺。
瞧瞧,這就是他嫡親的“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