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這般說了,李長隴也不再多事,又囑咐了幾句話便大步流星的離開暖閣。
李長慈望著大哥的背影,忽然說:“煙柳這趟茶泡的倒是久。”
都快小半個時辰了,竟還沒看見人影。
秦稚目光落到遠處的李長隴身上,心領神會地和李長慈對視一眼,輕聲道:“小姐是說……煙柳將主意打到大少爺身上了。”
李長慈笑著反問:“你覺得呢?”
“奴婢覺得多半是。”秦稚總覺得自家小姐自昨夜之後就有些不一樣,於是在心裏猶豫了半晌,繼續道:“煙柳雖是白夫人送過來的人,但她從來就不是個安生的性子,她容貌在一眾丫鬟中也數上等,起了爬床的心思也不意外。”
日光透過枝頭的冰雪灑下,落在李長慈白皙精致的小臉上,她的一雙鳳眸子跟明德長公主長得極像,卻多了分溫軟,少了幾分淩厲之感,哪怕是淡淡的笑起,看一眼就會讓人覺得心生歡喜。
李長慈伸手接住枝頭滴落的水珠,看著它在手心**開,清甜的嗓音中帶了一絲恨意,“既然心思歪了,留著有何用。”
說話間,合攏了手心。
自家小姐確實是變了。
秦稚拿出帕子,輕柔地替小姐擦手上的水漬。
她比小姐年長六歲,兩歲起便被明德長公主定下做小姐的玩伴,在明德長公主生下小姐便進了侯府,當初明德長公主離世時,她已經懂事了。
明德長公主當時剛生下雙胎不久,身子雖然虛弱但不至於到了危及生命的地步,長公主薨逝前夜,她曾叫自己到床邊,憂心忡忡地囑咐她一定要護住小姐。
當時秦稚並不明白,侯府中一眾的奶嬤嬤都在,為何長公主偏偏要對她說這麽一番話,但漸漸在侯府長大,她慢慢覺得長公主的死,不像是意外……
可這些年來,她卻始終不敢將這話宣之於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