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擲地有聲,祠堂裏好半晌的死寂。
誰能想到這話是從懦弱無能的柳新柔說出來的?
就連梁子昂也是偏頭皺眉,深深地掃了柳新柔一眼。
在此之前,她為了能讓家中正眼相待,對梁氏言聽計從,卑躬屈膝討好,當牛做馬也在所不惜。
若非平素裏,她盡心竭力地照顧,今日也不會來此為她撐腰。
隻是為何一夕間,她哪來的膽子和梁氏叫板?
“不會再吃一粒米?”梁老夫人懷疑自己的耳朵,不怒反笑,“柳新柔,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柳新柔腰板挺得筆直,頗有大房夫人得派頭,吩咐小廝道,“送相公回房!”
夢回院,坐北朝南,琉璃金頂,房翎四角綴著獬豸,回廊的庭院裏有假山,翠綠得爬山虎布滿了山頭。
這院子,倒是與梁家大公子身份相符。
隻是屋子內罷,除了一些紅木家具,入眼幾乎沒有像樣的值錢東西,哪怕是香爐也隻是銅製,樣式簡約。
梁子昂被家丁搬到了**,雙手壓著雲水紋的被子,閉目養神,顯得山根如滑梯,薄唇似刀刃,麵相薄涼又清冷。
柳新柔隻是悠悠望了眼,捂著肚子揉了揉,小家夥不安分地在腹中踢了她一下。
這孩子說到底是梁子昂的,成親當晚,梁夫人就守在門外,原主想要母憑子貴,讓大房在梁家站穩腳跟,硬生生在梁子昂罵著“滾出去”時,將殘廢的夫君給辦了!
可惜啊,還沒能見著大房意氣風發,原主就累卒了。
柳新柔正在感歎,一個婢女端著溫好的藥碗進來喂藥。
“哐當!”
稍不留神,瓷片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很是刺耳,隨後響起男人陰沉沉的聲音:“滾出去!”
藥汁四濺,燙傷了丫鬟得腳,她悶聲不吭,忍著疼痛,麻利地收拾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