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來了，大約六十年代，西北那邊挖出了一個亂葬坑，一夜冒出許多厲害的冤魂。我接到集團命令前去收鬼，打鬥到一半，那些鬼突然像發了瘋一樣往某個方向逃跑，我感覺不對，當時就追了上去。”
“結果在山頭上看到一個人影。他看到我立馬就從山頭上跳下去了，崖邊還留下一個紅不紅黑不黑的土疙瘩，上麵戳著幾個洞，就、就是這樣的……”葉歡瑾放下筷子，張牙舞爪地比劃著。
“後來我打聽了一輪，也沒聽說附近有誰跳崖死了，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畢竟那天天挺黑的……”
“紅不紅，黑不黑……”唐柯默念著這幾句話，點了點頭，“沒錯了，土塤就長這樣。”
“那玩意兒就是土塤啊？”
葉歡瑾想不通，這世上怎麽會有人用這種長得醜、音色還難聽的東西做樂器？
唐柯擰眉，側眸問她：“那土塤呢，你撿回來沒有？”
“嗯，現在在地下五層的倉庫裏放著呢。”
眾所周知，維衡局的葉歡瑾是個雁過拔毛的窮逼，在那種深山老林裏撿到東西，保不齊就是個古董什麽的，所以她不可能不撿回來。
她當時就把那玩意兒拍拍土揣進了兜裏，誰知道後來陳老酒那幫孽障一邊說著不值錢，一邊給她五十塊把東西要了過去，然後隨便鎖進倉庫打發了她。
現在想想，真他媽虧啊！
想到這裏，葉歡瑾抿了抿唇，大眼睛忽閃忽閃，試探地看著唐柯：“那個……老板啊，我想問問你，這土塤值不值錢啊？陳老酒那王八蛋就給了我五十！五十啊！就把那土塤要走了……我尋思著，就算是塊好看的石頭也不止值這麽多吧？要不，您酌情補點兒？”
唐柯靜靜看著葉歡瑾，迎上她濕漉漉的眼睛，仿佛在看著一個智障。
良久，說了句：“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