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白骨是不可能一夜之間消失的,這點你比我清楚,所以我到實地勘察了一下,發現那塊空地比我們昨天去的時候,整整下陷了三十厘米。”
唐柯是個心思縝密的人,有時候甚至縝密得可怕。
昨天那樣漆黑的環境,即便有車燈照著也不可能看出地麵水平有多高。
可他就是憑借著那一腳的腳感,立刻判斷出了不對勁。
三十厘米的深度加上數千米寬的一塊地方,唐柯精確計算過,已經足夠填滿昨天那些白骨。
葉歡瑾反複思索著唐柯的話,擰著俏眉喃喃自語:“這是不是意味著,那些白骨被轉移了?還是說……它們自己走了?”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都十分駭人聽聞。
唐柯踱步到窗前,望著醫院樓下廣場上的人來人往,隻露出高深莫測的半張臉,纖長的右手插在褲兜裏,悠悠開口:“我查了C市這百年來所有已結的、未結的案子,都沒有找到相關資料,倒是讓我在隔壁沐市發現了一點端倪。”
“什麽端倪?”葉歡瑾激動地爬下床,牽動傷口後又老老實實坐了回去,“跟這些白骨有關嗎?”
唐柯搖頭,濃睫蓋住眼底的情緒,“不確定,但很有可能。”
五十三年前,沐市一個綿延了百年的張氏大家族,所有族人一夜之間全部消失,至今下落不明。
這個案子在當地是一宗懸案,沒有人知道他們是怎麽消失的,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為什麽會消失,許多人說這個家族可能是集體遷徙了,在那個信息閉塞的年代,找不到他們最終遷徙的目的地也很正常。
所以這樁案子最終被定義為一宗失蹤案,草草了結。
唐柯在查了c市的曆史資料並沒有找到有用信息之後,立刻盤查了附近幾個省市的懸案卷宗,最符合特征的就是沐市這一樁。
他接著說:“聽聞那個家族十分龐大,他們的族人加起來比附近幾個村子的總和還多,他們自己組建了一個村,名字就叫張家村,那個村子的遺址至今還被保留著,已經成了一個邪門的無人村,方圓幾裏地根本沒人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