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瑾細嫩得可以看見毛細血管的眼皮忽地睜開，露出兩顆黑到發亮的瞳仁。
不同於先前的呆呆傻傻，她現在的眼神看上去極度精明和沉穩，連睫毛的翕動都透著一股狡黠的機靈勁兒：“什麽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也不全是。”唐柯放下人，彎腰拿起包拍了拍塵土，甩在背上，語調清淡，“你剛才不裝暈，我也沒發現你把我倆都耍了。”
葉歡瑾撇嘴站穩，笑意深沉：“是你把我想得太蠢了。你剛來維衡，能力強大，自負是很正常的，但你應該對你的下屬了解得更多一點。我是最強的懲戒者，怎麽可能看不穿你們倆各自打的算盤？”
三人行，各懷鬼胎。
從最開始這個隊伍組成的時候，肅南辭、唐柯、葉歡瑾就都有了各自的算計。
唯一不同的是，肅南辭和唐柯對彼此的老謀深算都有數，唯獨忽略了葉歡瑾這個扮豬吃老虎的“傻子”。
偏偏這個“傻子”，還就是演技最好的那一個。
“從你告訴我張家村是從湘西遷徙過去的時候，我就已經有所懷疑，再到你不顧我的傷也要把我帶到這裏來，我就更加確定這裏是六部殘部。六部能有什麽東西吸引你親自過來？那必定是遺失的九龍扳指。”
“沒錯。”唐柯承認，目光似劍，“九龍扳指遺失近百年，能找到的話，曆任局長早就找到了，至今還下落不明隻可能有一個原因，它……”
“九龍扳指，不是一個扳指。”
葉歡瑾笑著搶答，還不怕死地用玉笛挑了挑唐柯的下巴，模樣輕佻至極。
她像一個古代的浪**公子哥，把長馬尾利落地甩到腦後，清亮的眼睛灼灼直視著男人：“戰亂時，維衡丟失了許多重要資料，其中就包括九龍扳指的圖紙。而當時遺失九龍扳指的那任局長，因為自責畏罪自殺，傳位給了後來的老老老局長。隨著那位局長的自殺，還有維衡老人的相繼死去，這世上再也沒人知道九龍扳指長得什麽樣，除了我這個死不了的怪物，我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