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扶棠再醒來時,天色已經全暗。
含陶早回來了,忙前忙後地在她榻側轉悠。瞧她睜眼,趕緊遞上熬好半天的藥,“主子醒啦?有沒有感覺哪裏不適?”
她接過藥一口悶,“還行,睡了一覺精神多了。”
想想又問道:“封衍呢?其餘的宮人呢?大家都怎麽樣了?”
含陶一邊忍笑一邊回她:“旁人都沒有大礙,少數被咬傷的也都賜了藥讓歇下了。封衍也沒什麽事,就是……”
她微微蹙眉,“怎麽了?”
含陶又止住了話音,眨眨眼和她賣關子,“等明兒個您見到他就知道了。”
溫扶棠一臉莫名其妙,剛想繼續追問,就聽到外麵有人來通傳,“太後娘娘,攝政王王爺來探望您了。人現在已經到外殿了。”
她強撐著支起身來,蒼白的麵容中隱含不悅,但出於禮貌還是將人請了進來。
衛歲踏進殿內,嗅出爐中燃著的香料都透出一股淡淡的藥香。
溫扶棠衣衫整潔地坐在榻上出神,他被她病中憔悴的嬌美驚豔得亮了下眼,旋即關切地走到她榻邊,“好端端的,怎麽還被蛇咬了?”
“一點小傷,還惹得王爺老遠來跑一趟,實在慚愧。”
他心疼地看她幾眼,轉頭怒喝周遭的宮人,“一群狗奴才,你們怎麽伺候的?居然害得娘娘受了這麽重的傷,真是扒了你們一層皮也不為過!”
宮人紛紛惶恐地跪倒一片,她被他突如其來的發作弄得震驚又尷尬,趕忙出聲打圓場,“王爺息怒,不怪他們,是哀家自己不小心而已。”
衛歲麵色凝重地看著她,“是不是有人故意……”
她淡淡搖頭,“王爺不在場,對今日的情景並不了解,也不必多加揣摩。今日之事實屬意外,哀家已經無甚大礙,您就別發無名的火了。”
衛歲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小王魯莽了,不過也是出於對娘娘的關心,您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