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量著,身旁的內侍突然出了聲,“哎?那好像是……太後身邊的封衍?他後背上的不會是太後罷?!”
衛歲驀地起身,定睛瞧了一眼封衍背上的人,果然是溫扶棠。
“都愣著作甚?還不快去把太後接過來!”
含陶跑在最前麵,瞧見衣衫襤褸的兩人,激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謝天謝地,你們可算回來了。”
湧上來的侍衛接過了他背上的溫扶棠,他皺眉甩了甩酸麻的胳膊,“太後受寒發熱了,快叫禦醫來看看。”
轉頭又和含陶說,“讓東福幫我打點水回營帳,有什麽事等我洗個澡再說。”
他臭得自己都要受不了自己了。
含陶應聲離開,他緩了會兒神抬步欲走,卻見一雙鎏金蟒靴緩緩地映入了眼簾。
封衍緩緩抬起頭,正對上衛歲活要將他盯穿的目光。
衛歲撚著佛珠,拂袖冷笑,“是你把太後帶丟的?還把人弄得衣衫不整、頭腦發熱?”
話說得難堪又刺耳,聽得封衍忍不住直皺起眉頭。
“事關太後清譽,還請殿下慎言。”
衛歲笑得陰冷,“笑話,有損太後清譽的那是你,不是本王。別以為你是個閹人,做事就可以無所顧忌。今日之事若再有下次,本王直接讓你這個沒根的東西下地獄,聽懂了沒?”
雖然早知道自己就算吃盡苦頭也不會討到一句好話,但封衍心中總不免憤恨難平。
他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回嗆道:“什麽是再有下次就讓奴才下地獄?奴才愚笨,您是指救太後回來這件事嗎?”
衛歲怒極地給了他一腳,“你跟本王裝傻?!你把太後帶去了哪裏,又做了什麽醃臢事,你心裏沒數?為什麽太後是穿著你的衣服回來的,嗯?!”
封衍驚歎於衛歲清奇又新穎的想象力,居然單憑一件外衫,就能生出這般諸多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