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後,明裏暗裏多了許多有關溫扶棠和封衍的傳言。
年輕貌美的太後和曾經地位煊赫的總廠提督,一版版的風流軼聞經過有心之人的編排,傳得愈發像模像樣,如野草似的在隊伍上下蔓延瘋長。
許多平日裏沒有機會得見太後鳳顏的王公貴胄因著軼聞的風波,也紛紛尋找時機來一睹太後芳顏。
方知從前名冠京城的溫家嫡女到底是何等的美人骨相、驚豔出塵。
起初的封衍有些不自在,總有意無意地避免出現在溫扶棠左右。
但溫扶棠偏生無所顧忌,秉著清者自清的態度,流言愈烈她愈頂風而上,走到哪裏都要把人摽在身邊。
有時還會煞有介事地和他掰扯,“當時早都說了我不穿你那件破衣裳,現下好了,被人家捕到了風、捉到了影,把話傳得有模有樣的。”
這時封衍的神情也由開始的不自在,慢慢變得無甚起伏。他平淡反駁,“那要是就讓你那麽跑回來,現在估計會傳得更離譜。”
溫扶棠想了想那個場麵,也覺得他說得有幾分道理,便撇了撇嘴沒在嗆回去。
含陶也忍不住吐槽,“這些人也真是的,太後是何等尊貴的身份,怎會被人和一個內侍傳出如此離譜的閑話呢?”
“由此可見世道對年輕寡婦的偏見有多深。”她偏頭來回打量封衍一眼,“哀家看上去就那麽饑渴?”
封衍回想起前段日子在她宮裏揪出一個又一個男人的畫麵,神情不屑,“嗬,你難道不是?”
“……”
這廂深陷軼聞漩渦的兩人心情都沒什麽波瀾,而另一邊那個最開始帶頭編排他倆的衛歲反倒有些忍受不了那些瘋言瘋語了。
就好像是自己都沒吃進嘴裏的天鵝肉先被別的野狗叼走沾上哈喇子一樣。
想想就渾身膈應。
為此他還刻意召開了一個會,抽個時間將全隊上下的宮人都召集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