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衍這才反應過來她所謂的“黃花閨女”究竟是什麽意思,一時間舌頭都有些不利落了,“姑娘家家的說出這種話,你、你羞不羞?!廉恥心都讓狗吃掉了你!”
“這有什麽好羞的?這難道不是好事?”她的語氣十分理所當然。
說到底,溫扶棠就是喜歡逗弄他,看他羞得耳根都泛紅,她心裏就會樂得跟個什麽似的。
她歪著腦袋朝他咯咯笑,一副全無恥點的賴皮模樣,“你說我這都完璧歸寧了,溫家總不會不管我的罷?”
他的眉頭鎖得很深,緩了片刻才沉下聲道:“天下人在乎的又不是這個。昭不昭示,溫家出了太後這件事,京中早就無人不曉了。”
“那我就跑的遠一點,跑去沒人知曉的地方重新開始。”
他沒有笑她天真,反而問道:“為什麽突然生出這樣的想法,難道說你怕了?”
溫家越爬越高,衛歲虎視眈眈,闔宮爾虞我詐……種種一切,她焉能不怕?
溫扶棠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很多話都說破就沒意思了。懂就懂了,不懂也算了。”
封衍總算識相了一回,果真沒再追問下去,瞄了一眼她被風卷起的發尾,而後緩緩轉過視線,去看岩石下頭的一段小坡路,“在柴桑很難見到這樣綿實的大雪。你看底下那處,踩進去一定會沒過小腿。”
她托腮望著長長的雪道出神,“雪層這麽厚,都可以滑雪了。”
忽而又想到了什麽,轉頭略顯得意地看他一眼,“你曉得什麽是滑雪嗎?”
眼底寫滿了對於小土狗封衍的嘲諷。
他哼了一聲,語氣不善,“你當誰是土包子呢,不就是在雪上滑行嗎?那都是我小時候就玩剩下的戲碼了。”
“小時候?”她感覺不大對勁,“你不是自幼就在柴桑城長大的嗎?怎麽會玩滑雪?”
封衍波瀾不興地看了她一眼,神情喜怒難辨,“你以前很了解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