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毛輕轉，星影疏落。
歎息過後，溫扶棠抖抖裙擺上的雪塊繼續前行，醞釀著低聲開了口，“方才你不在，曉得攝政王同哀家說了什麽嗎？”
傻子發言。
他都不在了，怎麽可能知道？
封衍微微蹙眉，配合著搖了搖頭。
她於風雪中攏緊身上暖實的氅袍，將聲音放得很低，“他懷疑那碗紅湯裏的毒是你下的，所以你才能有機會解了毒。”
低低嗤笑一聲，他抬起頭想和她對視一眼，卻發現她的臉上無甚表情。
於是斂起笑意，他心思一凜，“所以你信了？”
溫扶棠沒承認也沒否認，“他的話確實很荒誕。”
抬起頭，她目光灼灼地凝視他，“但比之你四五日折返千裏路取蠱，似乎還是後者更荒誕些。”
封衍沒太聽懂她話中的深意，“所以你也在懷疑，是我有意要害你？”
對於他的忠誠度，她還是很認可的。
她搖了搖頭，“不，我隻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麽做到這種常人幾乎無法完成的事。”
在交通設施和條件都還十分落後的北昭，他的行為簡直太反人類了。
封衍沒想到她會糾結這個問題這麽久，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就當我不是從嬈地取回來的罷，是我身上一直就有這些東西。”
她偏頭思索著顰起眉，“那就更可疑了，誰正常人沒事養蠱啊？”
封衍說不上來了，目光沉沉地望她一眼，“很多時候好奇心太重，並不是一樁好事。”
“那我若偏要追問到底呢？你答是不答？”
儼然一副勢要糾纏的態度。
封衍欲言又止地看她的眼睛，半晌妥協似的歎息了一聲，“這裏人多眼雜，有些事不太方便說。”
“哦。”她湊近他，眼光裏閃爍著一片精光，“所以就是說，等到沒人的時候就可以說嘍？”